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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1-01-13一位古怪的老爷爷

    小学时,总能在邻近小区二号楼的楼下亭子看到一个古怪的老头。说他古怪是因为天当中除了饭点和休息的时间里,他都坐在亭子的石凳上,若不是那几根零星的睫毛时而会颁抖,你从他那失明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生机,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尊逼真的蜡像。

    他的来历颇具传奇色彩,但那也只是附近学生们臆想的产物什么“退役兵王”、“‘文革’中自暴自弃的老艺术家”、“ 一屁股债的老赖”....几乎在这附近的人都喜欢对老头津津乐道,但除了接送老头的他的老伴,几乎没人和他接触过。

    一天放学,我和几个班上的朋友到小区打羽毛球,球网就在老头歇息的亭子旁,不知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,还是无意之举,老头正朝向我们。我和同伴打了个眼神,大家心领神会:好好打球,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。

    “哎哟,打歪了!”一个伙伴的球技不算高明,面对扣球手足无措,便下意识地向外挥拍,羽毛球沿直线向外飞出,击中了老头的后脑勺。

    我们几个人大惊失色,那个“主犯”急中生智,压低嗓音道:“反正他是个瞎子,趁现在附近没人,我们先跑吧!”其他人急忙点头,抄起书包便跑,我想道歉,可一看到老头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就打颤,也疾步离去, 回眸,老头摸到了羽毛球,正朝着我们挥手,那双白里带灰的眼睛使我察觉不到他的情绪。愤怒?抑或是失望,我无从提摸....

    第二天是休息日,我瞒着同伴来到了小区找老为害怕他告到学校。

    一如既往, 老头坐在亭子里,我无声地来到他身边,凝视着他那双无神的阵子,斟酌了很久也不敢发话。

    “是昨天那群孩子吗?羽毛球我没丢,我看不见,希望没有损坏。。突然,老头说话了。我慌忙答道:“对....对不起,昨天打到您....我是来向您道歉的。”“不至于, 如果是足球篮球你才有必要道歉!”我有些吃惊,一位双目失明的老者竟然如此大度,幽默。我开始抹去心中最后一次忌惮和他聊了起来。后来,我得知老者之前是小区的总工程师,在一次施工中,一个顽皮的孩子向施工队泼石灰粉,不巧泼到了老者的眼睛。由于没有及时处理,老者因此双目失明。说到这里时,老者抬头“望”向天空,笑着说:“幸运的是,当时工程已经完成大半了,这件事没有影响小区的建成!”此时,那双原本白里带灰的眼睛,在我眼中竟如此洁白无瑕,我似乎在老者的眼睛里看到什么......

    道别之际,老者朝我挥手。我凝视着他,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,那无数的星星中似乎有我、我的伙伴和当年那个泼石灰的孩子.....